等他收回三魂七魄,等他全部想起来,等他彻底重生回来,他就会知道了,已死的人却完好地活着,江百谷编不出原因,想瞒也瞒不住。
可是,能再等一等吗,还有两魄,就差两魄了。
宁一清不再说话,将来?什么时候?等江百谷被禁术反噬时?还是等血尽而亡时?他踉跄着站起来,看了看江百谷,毫不犹豫地走向密室。
“你干什么。”江百谷立刻爬起来,挡在墙前,护住机关。他从不敢让宁一起知道织灵阵,他知道宁一起会做什么。
“拿回我的魂灯。”宁一清的声音不再颤抖,坚定强硬,手指一抬,红线便绑住了江百谷。
“不,不要。”江百谷挣扎着,绝望地嘶喊,就差两魄了,不可以,决不能在此刻前功尽弃。
墙没有打开,比宁一清的手先碰到白墙的,是一口鲜血,然后又是一口鲜血。宁一清跪倒在白墙前,伸着的手渐渐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面白墙被自己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看着自己的手在距离机关两拃的地方慢慢垂下。
红线失去灵力的控制,放开江百谷缠回到宁一清的小手指上,那只手已沾满了鲜血,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红线哪里是血迹。
江百谷接住脱力后倒的宁一清,接住了一个血人。
“阿……”宁一清勉强睁开眼,看到焦急的江百谷,想扯出个笑脸告诉他没事,可是张开嘴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染得江百谷满手都是红。
“没事,没事,你别说话。叫药老来,快去叫药老来。”江百谷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宁一清,朝门外喊着,颤抖地帮他擦着嘴上的血,直到宁一清晕死过去,血仍从紧闭的嘴里慢慢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