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之后,吴子涯就不再说书了,不是不想,只因劫后余生的胆怯还有这糟糕的嗓子,说书无望,时隔多年,忽然听到有人说灌了毒的嗓子也能被治好,他浑浑噩噩如死灰般的孤苦日子突然有了些期盼。
他再次问道,“真的能治好?”
姜阮笑了笑,“我听说的反正能治好。”
人最怕无欲无求,只要有了念想,才有弱点,她才好游说。
……
等在巷口赶马车的车夫无事做,他拍着飞来的蚊子,一掌一只,心想今日这笔单子还挺轻松,要是以后多接几个就好了,他又抬头看了看挂在高空的日头,瞅这时辰,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也不知道这掌柜啥时候出来,正念叨呢,巷子里传出开门的声响,他伸着脖子望去,呦,掌柜出来了。
车夫随意拍了两下手,立马坐的板正,等着雇主上车。
姜阮笑着跟吴子涯道了别,此时,吴子涯的脸仿佛吃了灵丹妙药般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他面色红润,眼中也燃起了斗志,“姜掌柜请放心,我必定将生平所学都传给他。”
“生平所学倒是不用,毕竟他能学到您的一些皮毛就足够受用了。”姜阮跟吴子涯客气着,“那么,明日越时见。”
马车上,姜阮将街上的杂乱声音屏蔽,闭目养神。
她跟吴子涯谈好了,不是收徒,不拜师,只管每三日给周柯上一次课,每三十日结一次钱,她还会找郎中给他治疗嗓子,这比买卖算是双赢。
回到越时,姜阮进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吴子涯后边打了个对勾,她又从头捋了一遍——秦家四姐妹的舞蹈、声乐老师找到了,越时娱乐演出专用的琴师找到了,妆娘找到了,这些人除了吴子涯全部已经签好了契书,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