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乖,等会儿将军会过来,你要好好听话。”
“好……”
“安然真乖!”
刚走近院子的薛北听着屋里的声音,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其实,婉姨娘的声音很好听,一点也不像西北长大的女儿家,反倒有种江南女儿的温婉软糯。
记得初次见到婉姨娘的时候,她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用一个木钗束起。
当时的婉姨娘正在给一个十五岁的小伤员治伤,小伤员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冲击,情绪一直很不稳定。
而婉姨娘一边帮着包扎伤口,一边温声安慰。
那时的婉姨娘也才十五岁的年纪,可那包扎的手法很熟练,声音更是轻柔耐心得不像话。
他没有听过那样好听的声音,像是水一样包容,像春风那样温暖。
当时他就愣在哪里了,不只是他,周围的其他人都愣了。
十五岁的婉姨娘还是一个清秀少女,她每天跟着军医,给受伤的将士包扎换药,还安慰每一个情绪失控的人。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说话时也会说荤话,可只要有婉姨娘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小心用词,别说是荤话了,就是一句脏话都没有。
婉姨娘当时已经成了所有将士眼中不可亵渎的存在。
就比如‘赛观音’这个称号,就是将士们为她取的。将士们说神话里救苦救难的是观世音菩萨,可婉姨娘就是军营里的观音菩萨。
那时的他,曾想过要娶她,给她一个名分。只是战事一直未停,而他的祖父父亲兄弟都在那些年相继去世,这件事便没有合适的机会提。
再后来,战事结束了,她的身子也垮了,人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