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光,肮脏又恶心的蛆一样,看他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没想到她笑起来时明眸皓齿,目光澄澈,嘴角原来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一如画上不可亲,不可近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仙子。

她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在身侧,杨柳宫眉,朱唇贝齿,肤细如嫩豆腐,又软又白,宽松的寝衣之下隐隐可见她曼妙纤细的身姿。

苏泽目光闭了闭眼,旋即避开她。

于他而言,她便是他的牢笼。

元缨想他应该是恨她的。

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这相当于拆了人家十座庙,还把人按在地上踩。

委实是不干人事,罪业造大发了。

目光下移,齐元缨发现苏泽竟是坐在光秃秃的地砖上。

如今寒冬腊月的,外间虽有暖炉烧着,四周也都是火墙,冷不着他,但外头到底是天寒地冻的,夜深后难免有寒气侵入殿中。

齐元缨吩咐庆仪:“拿一条毛毡给苏良人。”

前一世她不干人事,重来一次,她总不能还这么没良心。

闻言,庆仪与坐在地上的苏泽俱是一颤,苏泽猛地抬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她。

庆仪看看齐元缨,又看看苏泽,福了福身:“是。”

上个月也有过天冷的时候,那时外头风雪刮了整三日,彼时那样冻的时候,太女见苏泽枯坐一夜,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如今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人了?

莫不是今儿看见颜大人与新婚妻子琴瑟和谐,心中不是滋味,顺带可怜起苏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