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也不吭。

当然,他也明白即便他想找人吭一声,那也是不能够的。宫里没有一个真正在意他生死的,陛下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让他活着罢了。

齐元缨提起裙摆,大步跨到苏泽床边。

苏泽静静躺在那儿,把被褥紧紧裹在身上,两侧脸颊红扑扑的,像被人恶作剧抹上了颜色最艳的胭脂,突兀到了丑的地步。

齐元缨伸手探过去,轻轻放在他额上,登时被他额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齐元缨缩回手:“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庆仪安慰她:“殿下别着急,已经去请了,在来的路上了。”

齐元缨待要再说点什么,忽然觉得手上一凉,低头看去,苏泽仍睡着,但他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出被子,轻轻地抓住她的三根手指。

他的手竟这样凉!

齐元缨忙让庆仪去暖一个手炉过来塞到他手里,将他的手放回褥子里。

苏泽因高热脑袋直发涨,脸上也热得不行,身上却只是觉得冷。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忽然之间,滚烫的额上落下来一只如冬雪般冰凉的纤纤玉手。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看见床边有一抹素白寝衣和软糯的湖蓝色大氅贴着他的褥子,鼻尖似有淡淡冷冷的风雪气味混着点墨香扑过来。

他忍不住想要依靠这抹素白颜色,他摸索着从被褥里伸出手去够她的指尖,比起他冰凉的手,她手上淡淡的温犹如炭火一般,让他十分想要亲近,停留。

不多会儿,太医提着药箱风尘仆仆赶来。

宫女们也已经将暖炉烧了起来,只是那碳烧起来,烟火却盛。齐元缨便命庆仪回含瑛殿拿了些她往常用的炭火过来烧上。

经太医号脉,苏泽确系因昨儿受了寒才导致高热。太医开了几贴药方,正要回去抓药,齐元缨叫住他说是有几句话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