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晴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问道:“那长安知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
长安皱着眉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嗯……大概懂一些吧,反正爹爹说,娘生我养我很辛苦,让我听娘的话,长大了要好好孝顺娘。”
何少安进屋见妻子抱着儿子,就招了招手:“长安,来爹这里,你娘刚做了饭,让她休息休息。”
长安跳到地上,仰起脸道:“爹爹刚教书回来,也要休息,我自己去院子里玩儿。”
杨梦晴的眼睛有些湿润:上天还是怜悯她的,虽然她没有父母的疼爱,但她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又有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已经足够了,她不再奢求什么了……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起来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杨梦晴怨恨的声音里分明带着些许悲凉:“姐姐,从小你就比我优秀,处处都压我一头,所有人都喜欢你,不喜欢我。这辈子能遇到少安并嫁给他,是我最幸运的事。”
“可你们做了什么?”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起来,脸痛苦地狰狞着,“我的父母和我的姐姐联合起来算计我,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杨梦晴离开家的第七年,杨父赌博输了很多钱。他还不起,每天躲在家里不出去。于是债主派了几个小混混每天扛着大刀和斧头逼着他还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一家人整日胆战心惊,选择闭门不出。可这终究非长久之计,一日还不了钱,一日就没好日子过。
有一个姓田的地主早就看上了杨梦锦,曾差媒人上门提亲,被杨家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