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讪讪环她手臂:“大娘不嫌我惹祸便好,可莫这样笑我。”
这有钱人家的日子可真是好,车内是这般宽敞,不仅是锦榻香枕,上面还绣着粉白的桃花,薄雾的远山上。
因着桃花婉约,又得了远山厚重的衬托,这厢内陈设非但不显娇柔,反倒如仙似幻。其绣功之考究,必费了不少绣娘心力。
“公子,喝些水吧!”
我听了身后声音,心下略动。他身上这么浓重的血腥之气,想必是受伤不轻。
“丫头,你也喝水些罢。”
闻声回头,那随侍少年便递来两个白瓷茶瓯。我惊诧举目,眼下可是在逃命啊,他至于连这般琐碎的茶具都给备上?
又见他颜色惨白,无力的斜倚软枕,我便也不好闲话,多余耗他心力。只道了句感谢,捧了茶瓯,竟还是热茶!
他撑力笑笑,也就此闭目养神,只那随侍少年满怀担忧。脸上的颜色,比他受伤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又忽闻几声咳嗽,少年瞬又急切:“这马车太过颠簸,我去令云风驾车慢些。”
白玉楼挥手,少年皱了眉头,却也没在说话。
我无辜受累,上了他们的贼船,自然与他们风险共担。这白玉楼重伤仍坚持赶路,必也是途中太过凶险,我不由也紧张几分。不为别的,只缘大娘已是花甲之年,她又怎受得了此间波折!
人常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到夜半十分便见天色突变,风雨骤来。
令本就难行的林间小道,也立时变的泥泞,车厢外也传来了密集的穿林打叶之声。我掀起帘幔一角,就唤了声,“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