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他唯唯诺诺地躬身,“贵大人的恩情小人万死不敢忘,以后佛爷面前小的一定给贵府大人上香祷告,愿夫人早登极乐……”
“不要啰嗦了,快走就是。馒头你带上,免得我等为你这叫花子挨骂……”
不用他们说,他已经将所有的食物牢牢地揣进怀里,跟在这家下人身后被“请”出了府。大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他踉踉跄跄地回到大街上,街面上早已是一片莹白,再看不到什么人了。
他又一次摸了摸怀里的馒头,直起腰,心想今晚可以就在这家门口糊弄一夜,这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正门边还跪着几个人,想来是在给亡者烧纸钱。
刚吃完东西,站在雪地里一时也不觉得冷,想到是这家人给了他吃喝,略一迟疑,还是朝着正门方向走去,隔得还有丈把远,先跪将下来,给正烧着纸盆的主人家又磕了一个头。
“祝夫人早登极乐……祝大人家富贵满堂。”
“哦,吃过东西了?那欢娘,赏他一吊钱吧。”
那个给他饭食的声音又出现了。他这才知道,原来他此时也在烧纸。
一时间他嗓子仿佛被堵住了,连道谢都忘记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膝行几步上前想再说几句吉利话——半是道谢半是领赏钱,可这一动,怀里的东西全掉了。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滚得满地都是的馒头,不知不觉就到了纸钱火盆的近前。眼看主人家的鞋履就在几步之外,他忙抬起头,讨好地笑了:“谢大人……”
“……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