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翘索性扑哧笑出了声:“程大人,宫里也不会少您一身新衣裳啊。”
程勉一想也是,跟着笑了。
较之日间,雪小了许多,离温泉越近,四下也越暖,程勉晚上吃饱了,手上的冻疮又痒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当着人乱抓,便将十指缩入袍服下,手炉也悄悄塞进了袖口。
他自认做得隐秘,没想到刚一走进引入温泉的室内,连翘一边为他脱去罩袍,一边问:“程大人,下水前奴婢替大人再上一次药吧?”
“什么……?哎,不必了……不打紧。”
“奴婢生过冻疮……”她冲程勉一笑,“宫里的膏药见效快。涂了就不痒了。”
上过药之后连翘和另一个宫女又要为他再更衣,服侍入浴,程勉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这一下猛然惊醒,紧紧拉住衣衫,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们再近一步。
他这一挣扎,两名宫女也都红了脸,互相一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程勉更是整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不不不……不必……真不必……我我我自己能行。你们……你们走吧!”
结结巴巴说完,他见宫女太监们还是站着不动,索性亲自动手,硬是把人推出去了。
闩上门后,程勉隔门说:“你们去吧……外头冷!”
连翘啼笑皆非地回话:“大人,程大人,还是开门吧。奴婢们守在外间就是。”
程勉犹豫半天,想想门外实在太冷,也不能让女子在外头受冻:“那……那你们可别进来!”
“都听大人吩咐。大人若是不需奴婢们伺候,奴婢就远远候着,听凭大人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