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可是有哪里不称心?”
“没有、没有。”程勉连忙解释,“……那我能不能走?”
“程大人是陛下的客人,自然随时可以走。”
“我怎么向陛下告辞?”
“陛下留过口谕,‘朕不在宫中这些时日,由程勉自在来去,无须请旨。 ’ ”
这几日里程勉玩得乐不思蜀,没怎么想过皇帝的事,但现在知道皇帝不在宫里了,顿时有了拘束心。他想了想,说:“既然陛下不在,我也该回去了。”
冯童始终恭恭敬敬的,神色丝毫不乱:“陛下总要回来的,程大人想见陛下,不妨安心多住上几天,等陛下回来再说。要是觉得陪伴之人没意思,奴婢另作安排。”
“不不不。”程勉抢过话来,“都好得很……就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陛下不在宫里,我忽然怪想家了。”
冯童理解地点头:“是了。大人要是想家,回去也好。都听凭大人做主。”
一旦有了“回家”这个念头,程勉顿时觉得这几天围绕身侧的热闹都乏味了许多。他不好意思地冲着冯童一笑:“那就请你安排安排,我今天回家吧。”
决定了今天回家,一时半刻也还走不了。他早上说要走,但出发已经到了午后,来时宫车里空荡荡的,走时则塞了个满当:都是器用乃至点心,都是这几天里程勉喜欢的。
有了忍冬和连翘的前例,程勉对宫里诸人那体贴入微的细致已经见怪不怪。回程路上他随手打开了一个匣子,里面盛着些梅花形状的点心,可程勉已经不大记得是什么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