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瞿元嘉,悄声问:“元嘉,这得花多少钱啊?”
瞿元嘉似乎是走神了,片刻后才对他摇头:“闻所未闻,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程勉转身看了看船夫,欲言又止,以目光示意瞿元嘉,然后两个人回到了船尾的僻静处。确保了四下无人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笑:“不管是谁,也不管花的谁的钱,我倒想谢谢他。”
瞿元嘉一怔,终于也笑了:“好大的排场,却成全了你我,是值得谢一谢。”
程勉想想又觉得不对,认真说:“不过今天就算不来,我也要告诉你的。这最多最多……算是锦上添花吧。”
“那是当然。”
瞿元嘉的神色柔和得像是此时夜间湖面上的薄雾。程勉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看了,有些刻意地转开了视线,片刻后又忍不住转回来:“凿冰的人肯定也是要哄他的心上人,希望他哄成了才好。”
瞿元嘉又笑起来:“‘也’是什么意思?”
程勉起先装没听见,但今夜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快活雀跃的一天,实在装不了太久:“就是……我虽然没有钱,没法给你把南池的冰凿了,但你不仅是找回我的恩人,而且确是我的心上人……就这个意思。哎瞿元嘉,你欺负我是个老实人,明知故问!”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一甩袖子要走。瞿元嘉不动声色拦了他一下,顺势从背后搂住程勉,附耳说:“我也不要你凿冰,五郎,再给我一粒糖吃。”
“糖?早吃完了,最后一点不是都给你了……”
不待他说完,瞿元嘉轻轻扳过他的身体,沉默而放肆地再一次亲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