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勉回过神来,正色说:“我是哄安王妃的。原是想让你在安王府好过些,现在回了家,自然不用瞒了。”
忍冬深深伏身拜倒:“……奴婢真心愿意服侍大人。”
程勉笑着摇摇头:“你去歇息吧。”
他语气温和,然而坚决。忍冬脸色发白,不知是解脱还是忍耐,又对程勉一拜,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她走后屋子里更静了,眼看着蜡烛真的要燃尽了,程勉暗想,这真是为了一场没有说定的相会,多少风月佳期都辜负了。
尽管如此,他并无懊恼,还忍不住为这个念头笑了笑,才起身去熄灯。
庭院里传来脚步声的那一刻,程勉刚刚吹灭第一枝蜡烛。
他生平初次知晓,万籁俱静的夜里,熟悉的人的脚步到底能好认到什么程度。程勉浑身的寒毛仿佛都站了起来,再顾不得蜡烛,反身扑到门边,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拉开门。
没想到瞿元嘉脚步更快,人已经到了门边。
他的手正举着,与程勉一打照面,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才不约而同地又笑了。程勉几乎不敢发出声音,看着他,半天挤出一句:“……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