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元嘉摇头:“要回了家再来,恐怕下半夜了。”
“那……你还走不走?”
“我让得宜带话回去了,新职务繁忙,你这里离尚书省近,我今夜在你家借宿。”
他说得异常坦荡,可眼角眉梢俱是笑意,程勉一怔,也笑起来。笑完忍不住抱怨:“你这是什么好差事?你都当官了,不是都是其他人做事么?”
瞿元嘉仿佛苦笑了一下:“这也不由我。”
程勉等了瞿元嘉一整天,如今人又回到眼前,不由得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瞿元嘉连说不饿,可程勉看他满脸疲色,不顾他阻拦,披衣去找偏院的忍冬,说瞿元嘉来了,要她去找点热的点心。
忍冬本已经睡下,披着冬衣来应的门,听到瞿元嘉的名字后她看了一眼程勉,又垂眼问:“奴婢这就去。瞿大人今夜留宿么?”
“……是。”
答完之后程勉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几分局促,忍冬只是轻轻一点头:“那奴婢这就交代人收拾客房。要不要再备点醒酒汤?”
她语气和神色都是寻常的公事公办,程勉也镇静下来,就事论事地说:“不用。他刚下值,你让厨房快快做一点,不然拖到太晚,他又没觉睡了。”
可等程勉再回去,瞿元嘉已经倚在案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