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勉落落大方地一揖:“多谢殿下体察。”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萧曜也不知是要发问还是自言自语地低语:“他还真的自己喂马?”
这一夜萧曜到底是没能如愿夜骑,不过到了第二日动身时,驿站外的车驾旁真多了两匹骏马,一赤一白,鞍辔精美,衬得两匹马也是十足神秀。
萧曜一扫昨夜的种种不愉快,指着两匹马问:“原来还备了富余的马么?”
冯童答:“是。赤色的叫绛云,白色的取名皎雪。都是殿下离京前太仆寺精心挑选的名驹。”
萧曜顿时来了兴致,跃跃欲试地想要一试。身形刚动,一名马夫已经先一步牢牢拽住了缰绳,另一个则匍倒在地,以身作梯供萧曜上马。
见状,萧曜反而迟疑了。冯童上前扶住萧曜,轻声道:“殿下不是学过骑马么?”
队伍整装待发,萧曜不肯人前示弱,一定心神,脑海中努力回想着为数不多的上马经验。冯童的胳膊有力地搀扶着他,他脚尖刚一离地,整个人就仿佛被冯童托起一般凌空而起,再回神时,已然坐在了绛云上。
萧曜久不骑马,乍一坐定,首先觉得视野开阔得多。再片刻,微微的眩晕感也消失了,划过马鬃,总算有了真实感。他下意识地去找冯童和元双,见他们都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便冲他们轻轻一笑:“启程吧。”
坐在马上,能毫不费力地看见蛇形的队伍沿着官道迆逦前行。夹着尘土气息的晨风划过萧曜的面孔,带来陌生的寒意,然而萧曜无暇他顾,近于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道路北边是连绵无尽的黑色群山,山顶的积雪藏身在云雾的深处,南侧则是广阔的土地,沉默地蜷曲在初春清晨的白霜下。
有那么一刻,他被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所笼罩,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折身回望已然走过的漫漫道路。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