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双颇同情地看着程勉:“奴婢以前也晕船得厉害,登船前还想,幸好只要渡一次河,不然,可怎么办哪。”
她有意引程勉说话分散注意力,程勉意会,接话道:“只怪我昨夜贪杯。”
元双听他的意思是不晕船,又说:“饮多了酒么?那五郎头痛不痛?”
“那倒不。”
“不痛就好。不过还是要吃一点热食,宿醉的人寒气最容易侵入肺腑,可不要病了。”
“昨夜冯內侍专门遣人照顾我,还送了热茶来。”
听到程勉提及自己,冯童笑道:“地方官场应酬风气浓厚,宴席间总是更放肆些。程大人一人挡了大半的酒,但若非如此,也不知道程大人如此海量。”
程勉一笑,并不掩饰自嘲之意:“要真有海量,就不会出丑了。”
他们三人的对答悉数落入了不远处的萧曜眼中,越是留意程勉的言行,越发让萧曜觉得之前曾隐约冒出的念头并非凭空而来——程勉对自己总是心怀防备。
在元双和冯童有心的陪伴下,在余下的行程中,程勉没有再吐。一待上岸,萧曜便让元双向渡口的守军借炉火煮茶,煮茶时又有船从南岸来,下来三个自称是崔家家仆的人,奉崔敏之命前来照顾程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