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服侍的驿丞和杂役见多不怪,熟练地除去萧曜的外袍,用早已准备好的热手巾用力地擦拭他的胸口和四肢,接着不顾萧曜的抗拒,继续给他喂加了盐的热米汤。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异于酷刑,元双吓得肝胆俱裂,却也知道这是不得已之举,只能用力将萧曜搂在怀里,一面安抚他,一面掉眼泪。如是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一直到萧曜的皮肤被擦得像熟透的虾子,驿丞才满头大汗地丢下手巾,伏地向萧曜告罪。
直到这时,萧曜的意识才算是恢复了大半,他有气无力地摆手,示意一干人等起身,又费力地说了几句话,待元双靠近他唇边,分辨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时,眼泪先一步掉在他的脸颊上。
萧曜推了一把元双的胳膊,元双哽咽着说:“殿下问马驿丞,兵士们可安置了?”
“早已准备好了汤饭和热水,他们都在休整。马匹也都栓好了。”
他接着问冯童在哪里,元双说:“冯童无事。他换一身衣服就来服侍殿下。”
萧曜的脑子迟钝得厉害,半晌后摇摇头:“不要他。”
然后又说:“你也走。”
元双愣住了,这时马驿丞察言观色,说:“陈王殿下没有翻过高山,难免不适,待休息几日,慢慢恢复饮食,就无碍了。元娘子一路上也辛苦了,今夜也请安心休息,下官会安排人守夜,照顾殿下。”
听完这一番话,萧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嗯。”
他看向元双,神情极坚决。眼看他不肯罢休,元双再不情愿,此时也只能擦干泪水,点了点头,又不甘心地央求:“奴婢睡在一旁,万一殿下要人端茶送水,他们不知道殿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