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在京城的东南角,是京内著名的胜景,而赵氏的宅邸,就在南池北边的德政坊,萧曜少年时偶尔出宫去外祖父家探亲,如果赶上夏日,也会按照京城风俗,在南池泛舟避暑。
程勉不知是对萧曜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但语调中有些遗憾:“这何君没有留下题诗的日期,也不知是何时途径此地的。”
萧曜不知为何,只觉得浑身发冷,心烦意乱之下心不在焉地胡乱问:“你常去南池么?”
程勉静了静才接话:“常去。这次离京前,本来约了和朋友一聚,可惜临行前事务繁多,没有成行……”
萧曜过了片刻才意识到程勉的话停得突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不由一怔:“……你怎么了?”
程勉却反问:“殿下怎么了?”
“……我?”
程勉一言不发地伸手,按住萧曜的脉搏,只一瞬,他皱起了眉头:“殿下可有不适么?”
萧曜如遭雷击,用力甩开了程勉的手。片刻后见程勉面露惊讶之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勉强镇定下来,摇头道:“没有。”
程勉目光炯炯:“殿下在出冷汗。”
“我……”
萧曜撒谎被抓了个正着,不由得瞠目结舌,脸又红了。可如何能对程勉说明,难道天下竟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在往来连昆的必经之道上,一个姓何的京城人士,留下了有母亲闺名的诗句?
母亲出生前,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梦见北极星入怀,便给独女取名“辰”,也正是因为这个被断定为“主大贵”的梦境,断绝了母亲原本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