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下意识地看向程勉,然后才说:“如此贵重的礼物,就不必了。”
刘杞的管家叩了个头:“刘别驾嘱咐小人向殿下和司马解释,别驾知道殿下不喜奢华、爱惜民力,但是连州产玉,这制作玉枕的材料在黑河中也属常见,不要说官宦人家和稍微殷实的人家,就是寻常百姓,也会在河里找石头,不讲究的,连找工匠打磨都省去了。这名为玉枕,其实人人可用,并非奢侈名贵之物。还望殿下和司马笑纳。”
萧曜又看了一眼匣子里的枕头,莹然生光,温润之意一望可知。他是不信什么“人人可用”,但似乎和宫中常见的玉枕也不相同,想了想,决定还是收下:“既然如此,多谢刘别驾的美意。”
送完枕头后,那管家又转向程勉:“程司马,别驾听闻司马雅好琵琶,又没有觅得合意的侍女,便擅作主张,为司马挑选了一名懂琵琶的侍女。”
萧曜哑然——原来下午那番话不是随口说的。
但最后,程勉只留下了枕头,将那少女完璧归赵。待送礼的人走后,一直不吭声的冯童和元双面面相觑,终是由元双说:“五郎好歹也留她几天再送回去。这不是驳了刘别驾的好意么?”
程勉冲她微笑,慢悠悠答:“怕热。”
元双失笑:“这叫什么理由。”
“这刘别驾也太喜欢送别人活人了。”萧曜撇撇嘴,也说。
“哦?他也送了殿下活人吗?”程勉像是忽然有了兴致,难得多问了一句。
萧曜迟疑了一下:“……嗯。”
“殿下是怎么处置的?”
“早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