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愣在当地,竟也凝神停了一刻:“是十七娘。”
萧曜不语,片刻后又问:“谁教过她?”
“啊……早前是有人来教过。是个没见过的郎君。”
萧曜拉开贴在他腿上的身体,快步离开满是馨香的室内,追随着断断续续的琵琶声回到前厅——堂中歌舞欢颜正酣,他目不斜视,亦不理会被他的出现惊扰了的歌伎和诸人,如入无人之境地走到薛十七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谁教你这支曲子?”
面对着去而复返的萧曜,薛十七娘一时连琵琶都拿不稳了,定了定神,才恢复笑容:“三郎不中意挑选的女郎?三郎若是喜欢琵琶,妾技艺稀疏,但也有精通……”
萧曜打断她:“程勉人呢?”
薛十七娘愣住了,撑了一刻,见众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只好说:“程司马早已走了。”
“你不留他么?”
见萧曜神色冷峻而目光雪亮,白校尉试图来打圆场:“三郎是怎么了?客人留不留,也不是十七娘可以做主的啊。”
眼看着薛十七娘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萧曜始终只是沉默地望着她,大有非她不可的架势。僵持久了,薛十七娘终于也失去了周旋的脾气,一甩琵琶,蹙眉道:“妾没有本事,留不住司马。”
蓦地,萧曜冲她一笑,不顾众人诧异万分的惊讶目光,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