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还是笑,起身为程勉找稍后要穿的袍子,半晌后慢悠悠来一句:“是啊,两地分居,苦不堪言。”
程勉一静:“元双会听你的。”
“这件事上不会。”萧曜摇头,“不过两全的法子不是没有。调子语进京便是。”
程勉不接话了。
萧曜这几年来都在帝京和翠屏山两地往返,难免要在翠屏宫中处理公务。程勉病重时且不说,待他恢复了意识、又逐渐能自理之后,只要萧曜在处理政务,程勉从不置一言。起先萧曜只当是巧合,但两人终于同榻而眠后,萧曜按在宫中的习惯在卧室里树起屏风,反是有代办的要事或是政务相关的杂思,会在屏风上记下几笔,可自从有了那扇屏风,不要说朝着屏风所在处多看一眼,程勉甚至不再朝着外侧的方向睡,直到萧曜意识到程勉是有意如此,将屏风撤走,才一切恢复如旧。
面对程勉的沉默,萧曜惟有一笑:“那就只能你离开京城后,元双带着儿女回家。明明你康复是天大的好事,做梦都不敢当真,可你一好,就要走了,不仅你要走,元双也得走。”
程勉垂眼,终是说:“……元双不走的法子,你自己也说了。”
“不一样。元双无论在哪里,也不妨碍她和费子语恩爱。和我又没什么干系。我沾光么?”
这话简直无赖了。程勉眼波一闪:“成人之美不好么?不能事事都想沾光。”
萧曜叹气,一撇嘴说:“不是我想沾光。是我只有沾光,才勉强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