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辞看着手中的碎玉,眸中的亮色瞬间暗淡下来,她摇头失望道:“不,这碧笄本就是两截,后来用金箔包裹过。”
“你要找的……是那个金箔?”李清欢觉得不可思议。
“金箔……咳咳,也在我这里。”阿修罗王此话一出,成功获得了李清欢的一记白眼。
莫不辞看了阿修罗王一眼,心中也觉得奇怪,可到底方才是她无礼在先,此时也不好发作。只道:“姑娘可有法子将这碧笄复原?”
李清欢眼睛转向阿修罗王。
此时阿修罗王虽然没后招了,言辞却是一如既往的硬气:“本王修的皆是破物之法,此等……此等复原之术在我阿修罗道毫无用武之地。”
李清欢早知他会如此,只得对莫不辞道:“我可以帮你,但无相镜观相之后,你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莫不辞大喜,连连点头应了。
阿修罗王不同意,但又没有反对的立场,最终被李清欢赶出了船舱。
入夜,皎白的月光洒在广袤无垠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海上静寂,偶闻三两只海鸥鸣叫,吵闹过后,又陷入长久的寂然。
甲板上的众人如渔船上晾晒的咸鱼般躺了一排,一个个赏月赏到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皆去梦了周公。
船舱内,李清欢点燃了浮屠香,将自己和莫不辞混合后的血液滴在了镜面之上,镜中的画面令莫不辞惊诧不已,她时而紧张、时而落寞、时而欢欣、时而悲痛。
十年戎马生涯,将她的心打磨得刀枪不入。唯有午夜梦回后的惊起,她冷汗涔涔,再难入眠。
镜子里,是她几乎忘记了的,那个宫门下满身鲜血、却依然在她耳边低声诱哄着她的男人。
那个,她亲手杀掉的男人……
闽国是个岛国,虽是弹丸之地,国主却野心勃勃,时刻将领土扩张作为强国第一要务。是以闽国连年战乱,过度征兵。闽国百姓饱受苛捐杂税、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