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辞一个人跑到了樱树下,她靠着树坐下,仰头茫然的看着树冠。树冠枝繁叶茂,过了花期的樱树没什么特色,唯剩斑驳错落的树影。
莫不辞闭着眼,半晌才平静下来。
她很难过,就像她及笄那日失去父兄时那般难过。她看中的英杰要娶别人了,可她无能为力。她唯一能想到的、能与罗修扯上关系的法子,只有结拜。他成了她的义兄,可她却更加难过。
她忘记了尊卑,故意用言语激他,仿似他越恼怒,她的难过便可缓解。
可这般饮鸩止渴,又焉有善果?
她不过是将他越推越远罢了。
可或许,他躲着她,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的难过便会慢慢痊愈吧。
她知道,就算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罗仲杰,她与他也绝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位极人臣,手握重权,可她呢?一个落魄的、顶着死去兄长之名苟活于世的戴罪之人。
所以她要亲手终结这个错误。她与他结拜,罗修义弟的身份非同小可,她大可借此身份寻得接近罗仲杰的机会,待时机成熟,她一举铲除仇人,为父兄报仇雪恨。
很快,她所等待的时机便到了。
中元节,按闽国习俗,需举国休沐,怀远营特放假一日,兵士们喜笑颜开,家在都城的都纷纷收拾行李赶回家中过节。
罗修见莫不辞一个人冷清,便主动带她回了京都将军府。
府中只有几个老仆人,守门的老仆见罗修回来,立马迎了上去,冲着将军嘘寒问暖。
罗修觉着不对劲,总觉得这老仆今日眼睛似乎抽了筋,频频对他挤眉弄眼。
他忽然警觉,望了望府中,问老仆,是不是相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