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次和利切正曜对峙,舒源恒还没见过俞蒙川发脾气,这人外表看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生起气来的气场却也不小。
舒源恒虽然在湄澄学院待了六年之久,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碍于他的身份,没怎么给过他脸色看,可以说是除了泽坂瞬以外没几乎被怎么人凶过。
但俞蒙川不一样,在这人眼里自己就是个无所谓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泽坂瞬的缘故,想必他肯定就把自己给暗杀了——只要他想的话。
两人正僵着,大树下的步风东言突然有了动静,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嘟囔着:“水……”
俞蒙川本想着在洗衣服之前去上游取些水的,但是又没东西装,无奈放弃。
现在团长大人要喝水,他只能把人背过去,然后把头往河里按了。
步风东言的嘴刚一接触到河水,就如同久旱逢霖一般大口喝了起来,因为喝得太快还呛了好几次。
步风东言喝足了水,才迷迷瞪瞪地睁开被眼屎糊住了的眼睛,看着水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忽然发笑,那笑声诡异渗人,不是悲哀的笑,更像是憋出些声音击打着干涩的喉管,发出呜咽声来。
“东言哥!”舒源恒企图唤醒他,但步风东言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发疯似地要把头往石头上撞,俞蒙川眼疾“脚”快,把脚垫在石头上,充当了人肉垫子。
“嘶。”步风东言这一撞力道不小,俞蒙川觉得自己的脚一定是肿了,他冲舒源恒使了个眼色,舒源恒赶紧把步风东言给扯开。
步风东言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疯子的模样,他口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让我死?”
俞蒙川踮着脚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和之前那个倨傲偏执的红枫团长判若两人,什么事能把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变成这样,他大概可以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