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枝也真是的,大爷一回来,就像防贼似的防着咱们,也不知咱们平日做错了什么。”红霞边吃边小声抱怨。
“毕竟我们是新来的,菊枝姐姐不信任也是正常,再说大爷的脾气那么大,进屋伺候更要提心吊胆。”洺月知她好强,便出言宽慰。
“大爷就算脾气再大,也是府里的最大主子,如果能得他青眼,说不定直接就能做主把我嫁给纪千总了。”红霞放下筷子,不赞同她的说法。
洺月一听这话乐了,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姐姐这话好不害羞,原来还想着嫁人的事。”
红霞被她打趣得红了脸,辩白道:“我家里没钱,只有嫁个有钱的小官才能替我赎身。你不比我,更应该提前打算,以前布坊里也有一个同你一样的官奴,被一个大人看中讨去做了姨奶奶,听说最后那个大人连官奴的身份都帮她去除了。”
“我不给人做妾的。”洺月下意识地摇头,她的外祖母就是侯府里的妾室,一辈子抬不起头,因此她母亲从小就教导她,宁可低嫁也不能与人做妾。
“你呀,就是想不开!”红霞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洺月笑着躲闪,“我想法同姐姐你是一样的,能嫁个七八品的小官就知足了。”
红霞一怔,终于忍不住试探,“你不会也看上纪千总了吧?”
“哪有?”洺月急忙否认,生怕她误会,“纪千总跟姐姐最相配,我这样不起眼的丫头,哪能跟人家相提并论。”
红霞见她发了急,不像是撒谎,连忙安抚,“我跟你说笑呢,别当真。再说人家千总大人也不一定能看上我,我也不会在他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