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又悔又恨,这些散麝香的确是她弄来的,可平日与一些中药混在一起,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谁知道这个尚妈妈如此精明,居然在那堆中药里专门挑出了它。
尚妈妈见凤姨娘依然狡辩,板着一张脸道:“凤姨奶奶,那十几味药可都摆在您房间的药匣子里,老奴可是当着您的面翻捡的药匣子,这散麝香就是我从那一堆药中挑捡出来的,可没冤枉您吧?”
她早就看不惯凤姨娘平日目中无人的样子,今日拿捏到把柄,就算是为了替谢氏出气,也不能轻饶了凤姨娘。
“那一匣子药根本没有麝香,肯定是谁看我不顺眼,平日趁我不在偷偷放进去的,太太,我自知平时张扬嘴厉,得罪了府里不少人,就是这青云轩,也不少人看我不顺眼呢!”凤姨娘虽然有些发慌,但脑子还算清楚,灵光一现,“而且,就算这麝香是我的,怎么能仅仅凭着这个,就断定是我害的吴姨娘?”
“太太,初一我们给大爷磕头拜年时,我亲眼看见凤姐姐拿装符的信封看了看。后来中午一起午饭时,我一进门就见凤姐姐站在放符的桌子旁,当时正厅里没有其他人,她看到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说了个笑话才遮掩过去。”胡姨娘忽然站出来,一脸平静对谢氏说了这么一番话。
她这话句句意有所指,宛如一把锋利的宝刀,刀刀切中要害。
“你胡说什么,中午吃饭前我根本没动过那个装符的信封!”凤姨娘双眉一挑,偏头恶狠狠地瞪向她,好似要将她生吃活剥一般。
“凤姐姐,我又没说你动了,你急着辩解什么,不是不打自招了吗?”胡姨娘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
“凤姨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这就跟我去见老太太。”谢氏一拍桌子,给尚妈妈使了个眼色,准备将人拖走。
凤姨娘自然不干,直接站起身就要去撕扯胡姨娘,胡姨娘也不是好惹的,当即还手,正好于妈妈与玉姑娘刚巧回来,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谢氏看闹得实在不像话,让尚妈妈和于妈妈一起将两人拉开,高声斥道:“亏你们还是官家小姐出身,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居然当着我的面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