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若松和洺月自然各自坐在男女两边的主席上,汤若松那边有府尹大人、汤若榆以及周边几个县令相陪;洺月这边是府尹夫人与几名太太相陪,这几位太太都是当地豪绅家的当家夫人,穿着打扮都很奢华。
先唱了一出《单刀会》,这是专程为男客演的,接下来唱的是新排《珍珠衫》,是讨女客喜欢的。
洺月嫌天气热,本不爱与一群人坐在这边听戏,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着。
府尹夫人见她怕热,拿了碗凉水荔枝膏递给她,含笑道:“月姑娘,这个吃着凉丝丝的,解暑又不伤身。”
洺月道谢接过,小口小口地吃了半碗,继续看戏。
其他陪坐的太太奶奶们见状,都是暗自称奇,府尹夫人居然对一个小姑娘如此讨好,可见她身份非同小可。众人再瞥了眼男席那边的汤若松,不由心领神会地笑笑。
这时唱的是王三巧再婚到吴县令家为妾的那段,王三巧看到蒋兴哥受难,相求吴县令帮忙营救。
听着戏曲,洺月忽然感同身受,想起自己身不由己,好不容易从汤若松身边逃出去,如今又要被他带回去,陷入永威伯府那个神坑中,好不苦闷。
坐在另外一边的汤若松虽是吃着酒,看似在听戏,其实却一直留意着洺月这边。
瞥眼见她面露不悦,心知定是这戏中情节勾起了她的烦忧,不禁对绍兴府尹说了一句,“这唱得什么乱七八糟,情情爱爱有什么好听的!”
绍兴府尹听到他抱怨,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到地上,偷眼打量到他不耐烦的神色,赶紧招来边上站的小厮,低声道:“你快去跟班主说一声,别老唱这些腻腻歪歪的情爱戏码,换一个像刚才单刀会那出的。”
小厮答应着,小跑着去后台找班主。
“汤大人,这出戏是给太太姑娘们唱的,您不爱听,先回厅里坐坐,我让他们去端凉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