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官奴的身份早就除了,再说他爹若是没得罪钱首辅,她哪里会被贬成官奴发配凉州?”汤若松哂笑辩解,哪里在乎什么官奴不官奴。
“那还不是你替她运作的。松儿,你若真是喜欢那姑娘,爹也不拦着你,你直接把他抬做姨娘,再娶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儿过门。你是一家之主,心里向着那姑娘,别人还能说什么!”汤自廷娶了谢氏之后,不是又纳了几位姨娘,并不耽误他到底对谁好。
汤若松却冷笑起来,绕到书桌前面,靠站在书桌旁,神色尽是嘲讽,“爹这话说得好不容易,亏我娘曾经对您痴心一片,最后落了个难产而死的下场,否则她若还是活着,看到你如今三妻四妾的模样,估计早就泪尽而亡了。”
汤自廷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放肆!”
前妻是他的软肋,他这一生愧对最深的人就是长子汤若松的生母,因此才会将这份愧疚弥补在长子身上。
汤若松根本不怕他发怒,继续在旁煽风点火,“爹要不要砸两个花瓶出出气,您看是砸官窑的还是汝窑的,儿子这就给你拿过来。”
汤自廷气得右手发抖,连着长出几口气,才慢慢地换过劲儿来,指着他道:“你就仗着老太太溺爱,如今说话愈发没大没小,我要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早就将你逐出家门。”
他激动之下说得全是气话,其实汤若松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也是他一味纵容的结果。
“爹您别气坏了身子,儿子我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过是娶个女人,您何必如此动怒?”汤若松也不想再添火加柴,毕竟真把父亲气出个好歹来,那帮谏官又该追着他不放。
“松儿,这事难道真的不能商量吗?”汤自廷见硬得不行,只能来软的。
“爹若是还想让我有后,我娘那支的血脉不断,就答应这门婚事,反正我是不会让别的女人生出我的孩子。”汤若松直接拿子嗣问题逼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