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美滋滋,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盛扶怀在浔香楼待上半日便会回去,然后隔三日左右再来,谢湘亭常常打听一下弹劾王起的事,盛扶怀比较淡定,这些年来,他也搜集了不少王起的罪证,只不过都是些不至死的事情,但这次有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之前的罪证再火上浇油一番,王起定然百口莫辩,所以他还是胸有成竹的。

但时间已过去半月,京城仍旧未传来消息,王起的势力盘根错节,纵然兹事体大,此事乃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来陛下一向谨慎行事,并不想轻取妄动。

又过三日,盛扶怀收到一封密信,是陛下亲笔。

收到密报时,盛扶怀正带着手下处理防汛一事,这一刻,他期盼了好长时间,但真的到来的时候,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平静。

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传信的人退下,然后骑马出了辋川城。

他从晌午一直走到傍晚,到了荒野里一个无人踏足的山谷中。

这里便是幽兰谷,当年,他的父亲便是在这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当年盛扶怀赶来这里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父亲的尸骨,便只在崖底的一块平地上立了碑,远远看着那座隆起的小坡,盛扶怀一步步走过来时,离得越近,越是不敢靠近。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能被父亲接受,他心中尚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