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发展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本想就这般混混日子,与谢湘亭在辋川过一段安闲时日,却是未料到,这病来的如此之快。

谢湘亭越是不然他走,他便越是难受,若是将来他无法履行诺言,保护她一辈子,那倒不如,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

盛扶怀心中纠结万分,理智告诉他,应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可二十余年一向自律的他,这次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谢湘亭虽听了他方才的话,但见盛扶怀的面色,却是满脸痛苦,便猜测他是在说谎。

她强行捏着他的脸,将他转过来,“你刚才说话时,都不敢看我,是不是在说谎?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盛扶怀呼吸地很深,他看向谢湘亭,心中忽然一阵触动,便犹豫了几分。

谢湘亭见他的反应,已经知晓了答案,狠狠地握了拳头,哼笑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说也没关系,你若不肯,我就将你囚禁起来。”

她说罢,将床头的连帐用力扯下一条,直接将盛扶怀的手捆了两圈。

盛扶怀没反抗,只觉得脑中眩晕,体内一阵翻涌,血气涌上来,随着一阵剧痛袭来,他翻身起来,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谢湘亭起身,急忙去查看,盛扶怀用手捂着嘴,但还是有一道血红从盛扶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顺着床沿滴到地板上。

谢湘亭这下酒全醒了,差点就跌坐到地上,她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去扶盛扶怀,口中惊慌道:“盛扶怀!你怎么回事?!”

她抓住盛扶怀的手,翻过来后手心里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顿时心惊肉跳,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