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温柔地拭去爱人的泪水。
凌晨两点,陆泽离开了温暖的床,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一只脚刚迈出门,听到了一声呼唤。
“陆,泽。”
吓得他马上躺回床上,关门脱鞋一气呵成。
不过身边的人居然没有动静。“是在说梦话啊。”他无声地笑笑,穿好鞋再次起床。
临走时,抚平了时予皱紧的眉,并轻轻印下一个吻。
此时此刻行政楼三楼的灯还是亮的。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那人懒洋洋地,随意朝他扔了一个东西“自己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
是一只海螺。
据说海螺可以记录下声音,很多人尝试过,却没有成功。其实这是人鱼的一种特殊方法,能把自己的意念存封在海螺里。
所以才能在海螺里听见歌声,其实那是人鱼们的心事。
封存的记忆不会消失,而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遗落在时光里,总会被人看到。失散的人们,在缘分的牵引下相遇,只是他们谁都认不出对方了。
陆泽把海螺贴在右耳边,铺天盖地的海浪声将他淹没。明明只是听觉,他却感觉置身海底,甚至于满目都是深蓝色,莫名孤独。他闭上眼睛,不规律的海浪声中,有鲸鱼的低鸣,伴着若有若无的叹息。然后是遥远却令人熟悉的声音。
只要在海里,与神的感应才会变得微弱。
我只有切断这种联系,才能有选择。
可是太疼了,我尝试了很多办法,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身体损失的地方愈合时。我发现,我的眼睛,是愈合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