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情绪,元澈端起木盆去井口那打水浣衣去了。回来的路上,元澈听见肖峄阳屋内传出一声脆响,他忙赶进去,见着的却是满屋的狼藉。肖峄阳坐在地上,四周散落着碎裂的琴身与琴弦。那碗馎饦也赴了前尘,扣在地上,落了一地油污。
元澈伤心地看着,颤抖着说:“那是我送你的琴。”
肖峄阳眼中满是血丝,他抬头望着元澈,笑了一声:“是谁送的重要吗?于我来说,它不过是个废物。”
元澈知道肖峄阳如今心如死灰,说的话未必是真心。他只能蹲下把那一片狼藉再拼凑起来。岂料肖峄阳推开他,吼道:“你干什么?收起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碎了便是碎了,让它碎了。”
元澈倒在地上,手掌被尖锐的木板刺破,血流如注。这猩红的血色终究是镇静了肖峄阳,他回过神来,后悔又自责。肖峄阳想靠近元澈,却又怕自己发起疯来害了他,只能踟蹰地低头不语。
“我没事,没事。”元澈忍着疼把手掌上的碎屑取了出来,简单地包扎了下。他看着肖峄阳,无奈又心痛,“你且休息休息,明日我给你做些可口的饭菜。馄饨如何?那日中元节在东市吃的馄饨你应该很喜欢吧,明日我去给你买些……”
肖峄阳望着元澈,问他:“你不怕我吗?”
元澈笑了笑:“开什么玩笑,你是我的三郎,我怕谁也不会怕你。起来,别坐地上了。”
肖峄阳起来,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他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琴身残骸,又摸着小指上的金戒指,陷入了沉思。
宵禁前,元澈要回去了,他给肖峄阳煮了碗粥温在炉上,就怕肖峄阳饿坏身子。肖峄阳叫住了元澈,沉默许久后说:“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