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那本已经驾鹤西去的元珠玑,此刻却是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前,颇为惊异地问江殊:“三郎,你怎的现在才回来?带着郎中作甚?这便是神医吗?”
江殊不可置信地将元珠玑来来回回检查了一遍,只见他脸色红润、生机盎然,浑身找不出一丝病态,更遑论他会突然离世。
元珠玑忸怩着,有些娇憨:“三郎,这许多人看着呢,别动手动脚的。你说的:有辱斯文,要得体。”
江殊倒被他说得有些羞赫了,不太自然地干咳了两声。
郎中问他:“小郎君,你说的将死之人呢?”
江殊很不自信地指着元珠玑。
郎中吹着山羊胡子,一幅看败类的模样看着江殊,气急败坏道:“你戏耍老夫呢?”
败类……不是,江殊很想自证清白,可无论如何他的言辞都有些苍白无力。他认命地看了一眼元珠玑,困惑不已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珠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不知所云的模样。
郎中最后是气得拂袖而去的,临走时嘴里还念叨着些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十有八九是在咒骂江殊。
江殊不知是在和谁赌气,进屋后便一言不发。
元珠玑见着了桌案上的馄饨,起身去驿馆小厨房热了热,分了个小碗装着,递与了江殊。
他说:“三郎以前也很喜欢吃馄饨的。也不知味道变了没有。”
江殊寻着元珠玑的目光,却触不到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