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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撒腿就要跑,谁知那门又被一阵风给关上了,把他脑袋给撞出了个大包。他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早知道如此,当日便依了那道士的话,将你打得魂飞魄散,省得你还来作恶!我自认你死后待你不薄,生前那些龃龉何必还记恨着?”

过了很久,那声音才道:“你也知道我生前被你害惨了!你这个不孝子!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生出来也该直接掐死!”

马忠冷笑:“娘,你死都死了,还争这口气做什么?是,我是不该在你药里下毒,可论说你也到了命归西天的年纪了吧,我不过是让你走得顺利了些罢了。你要知道,你死在了该死的时辰,你儿子我就会有大把的银子!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天底下的娘哪个不是为了儿女掏心掏肺的,你生前都没说什么,死后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声音说:“你什么意思?”

马忠却好像忽然反应了过来:“不对,你不是我娘!你是谁?”

回应马忠的是一记偷袭!马忠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狂风大作。待他再清醒时,一切又完好如初,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忙拉开衣领,拽出了脖子上吊着的一道符篆——已经烧成了灰烬。

这不是做梦!

元珠玑踉跄着跑回了院子,虚弱地扑到了江殊怀里。他责怪着说:“三郎,你听谁说马忠是孝子!?他就是个混账,居然亲手杀了自己老娘!”

江殊也不可置信,毕竟端州首富马忠在当地的影响太大了,街坊邻居几乎都对他赞不绝口。他还为自己老娘办了一个空前绝后的葬礼,若不是大宋律例的约束,仪仗怕是能赶超一众诰命夫人。

“这都是死后做戏罢了!”元珠玑气得咬牙切齿,将一切来龙去脉告知了江殊。

江殊听完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什么。他问:“元澈,你确定……他说的意思是,只有他娘在该死的时候死了,他就会财源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