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晚风凉爽清澈,吹得江念云脸色都好了许多。江夫人正在绣一对鸳鸯枕套,抬头间不愉快地问了一声:“他喝完了?”
江殊点头:“今日劳娘费心了。很好喝,他喝完了。”
江夫人撇嘴说:“我做的自然不差。唉……儿大不中留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冯家可别绝后了。”
江殊皱眉,低嗔了一声:“娘!他听到了。”
江夫人没说话,只用针尖挠了挠鬓间的瘙痒。江殊无奈至极地走开了。
晚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着,江夫人完成最后一针的缠绕,举起绣布来给江念云看,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是不是很喜庆,念云?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
夜间,元珠玑额间骤然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有些慌张地跑出房间,烂肉一样地瘫倒在地。面前有一团黑影蠕动,他见到了一双熟悉的绣花鞋。江夫人背着月光,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道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仙风道骨。两人将元珠玑面前的光芒尽数挡去,没有一丝缝隙。
元珠玑断断续续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奉……奉善!”
奉善笑吟吟道:“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
他靠近元珠玑,身后的弯月正好悬在他的脑后,光辉之下的他像极了铁面无私的执法者:“不过,修道之人可不会讲究人情。小家伙,你要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