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其貌不扬的脸,扯下他系在鼻头处的黑色布条,元澈并不认识。不过想来,这年头大抵也不会有人亲自上阵刺杀了,不过是出些银子买个杀手罢了。恐这人还有同伙,元澈慌忙地逃离了此地。
回家的话要面临元庭的苛责,体罚定然少不了,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变得无家可归的元澈没有办法,只能拐个弯往赵云中家里去了。
而面对梨花带雨,身负轻伤的元澈,赵云中没有拒绝的意志力。相反,他只有些自我怀疑,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好事?
元澈擦掉了憋出来的泪水,将方才危急之事告知了赵云中。有些心猿意马的赵云中并未听进去多少,只是带着些吃豆腐的嫌疑说:“你脖子都被勒得泛红了,来,我帮你上药。”
元澈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很是困惑:“你先前那般轻薄于我,我念在你不知我身份,情有可原。可庭杖责罚之后,你还不知收敛,我不明白,你就这么胆大妄为吗?”
赵云中思考了一会,趴在床上说:“若是往常那些庸脂俗粉,我倒也熄了这心思。只是你啊,我总觉得不一样。想来,这次是栽了吧。”
这些情场高手的话都当不得真,元澈并不想当真,只当没听见似地打了些水去洗漱。赵云中急了:“你还真在这过夜啊!?”
元澈叹气问他:“你怕了?”
锦衣卫指挥使元庭手段残酷,死在他手下的三品以上官员不可计数,人称千手判官。和他儿子半夜三更不清不楚地共处一室,赵云中哪能不怕呢?可是求偶的心思一旦起来,便一点也不想认输,他硬着头皮摇头说:“怕?人活一世要的便是潇洒,我不会怕的。”
元澈甜甜一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会帮我找凶手呢。”
赵云中不得不承认,元澈很擅长使用激将法,他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