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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安 西河不明生 869 字 2022-10-29

“章东,商妙伦。”

她已转身走出很远,那肩头的金追却突然回头朝我望了一眼,我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那金追喉头滚出:

“故人。”

商妙伦闻言止步,又向我和师父这边疑惑地看了几眼,或许没想出什么来,只停顿一会儿,便隐入了茫茫人海。

这几日潭阳守卫突然严了些,听曾大哥说西边正是紧要关头,昭军已经过了射山,登州失守,赤冲王室退至西北,调了全境的兵马,借着地势死守昆州。两军对峙,甚是胶着。

薛示的毒解的应当差不多了,中途用上霍涟草的时候昏过去一次,烧了一夜,师父一直守在旁边,替他把冷身的帕子换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微明,五更的梆子在门前悠悠地响起,薛示满身的热汗才发完。

我无心去睡,也呆在前厅看着他们。薛示半明半寐,兴许是烧的糊涂,后半夜一直喃喃地说着胡话。师父拍了拍他滚烫的额头,他迷离地抬起眼,拽着师父的袖子往床边扯,叫了一句“师兄”

这次发烧之后,薛示似乎好起来不少,每日也能让曾疾搀扶着走上几步。那日我给师父背经,薛示也起身在屋里走动。昨夜有雷声惊起,院里的两株桃树现在也被雨润的绿油油的,地上残红一片,薛示只开了一边窗门,披着件暗蓝色外裳扶着棂角看雨。

天色晦暗,春风摆过檐角,打散了几声燕子,薛示的轮廓却在这碧树细雨中清晰起来。

我眼睛朝他瞟去,微一晃神,便又背错了。

师父无奈地摇摇头,放下手中狼毫,叹了口气道:

“阿梧,你必得过了这一关呐……”

荀婆婆离世前,师父欲接她进谷细治,可她却怎样说都不肯,师父只好日日待在村中照料。婆婆的病来的蹊跷,那年青州罕见地落起雪来,飘飘荡荡地竟下了四五天也不见停,路上的积雪融了又积,积了又化,携着碎冰和泥浆把整个村子铺的灰沉沉的。婆婆带着我上山去扫山神庙,那小小的一方神龛,让雪埋了个严严实实。婆婆清了雪,又供上两根香火,正欲下山,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