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阳……?你是……黎日阳吗?」孟婆对我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能理解,对黎家的人而言,黎日阳是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现在却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是维持死去时的外貌,任谁都会吓到尿裤子。
但孟婆倒是没有到这种程度,我看他眼神流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种鼻酸感,明明在地府时,我是从来不掉泪的。
孟婆就在我眼前,在我伸手可触及的地方。
这在地府时是每天理所当然的事情,竟会这样触动我这个老神明的心绪,实在让我始料未及。
我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我在失去意识期间,做了个梦。
我梦见地府,但不是现时现在的地府。我在梦里见到年少时期的孟婆,大约只有十七、八岁,正是孟婆忽然间疏远我,闹着要搬出王府那个年纪。
我梦见了孟婆。梦见那一天,我意外闯进他房里,结果遇到他在更衣,他赶我出房间的事情。
仔细想起来,孟婆和我疏远、在我面前有了心防,差不多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事。
这梦最初都和我记得的一样,我办完公,想起孟婆前些日子跟我说,想看看阳世的仙女棒长什么样,我便特意让鬼差从阳世弄了些过来,兴冲冲地带过去他房间,想要看他惊喜的眼神。
梦里的我提着整包的仙女棒和烟火,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