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是一切起头的人,这一切,应该由我来终结。
我看着孟婆硬是拾起我的令剑,剑身烧灼着孟婆的掌心,孟婆疼得直咬牙,青烟窜着,空气里都有烧焦味。
即使如此,这死心眼的孩子还是没有放开它,拿着它一步步朝我走来,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快哭出来的担忧与急切。
仔细想起来,孟婆这孩子,一向都是这么死心眼。
这么长的日子,孟娘又留下了那封信,孟婆本可以去阳世寻他母亲。如果孟婆早日下凡,或许就会见到那个女人,那女人见到孟婆,说不定会因此神智清明,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但是孟婆却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那是因为出于被抛弃孩子的自尊,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百年来,孟婆连偷偷下凡一下都没有,连提都不提他妈妈。
但有道是父母恩、重如山,孟婆与前任孟婆、他的生身之母,缘份尚未道尽。
于我,也是。
我看着几乎淹没我视觉的电缆线,还有红着眼眶、朝我奔跑过来的孟婆,伸出了唯一能够动弹的右手。
我的指尖点在孟婆的额头上,在幻境完全吞没我之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想起一切来吧!杨思存……我的孟婆。」
「信女陈诗雨,今日再来拜见东岳大帝、黑白无常、孟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