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给她看了座、请杂役上了茶。白判不明白自己为何当得起这种待遇。
「……为什么这么问?」白判大着胆子问阎王。
「呃,本王看过妳的生死簿……妳真的很厉害啊,陆逢时号称当世第一文豪,但他所有文章,几乎都是你草拟的吧?我其实文采没很好,但也读得出来妳的文笔,不单是诗词书画,逻辑更是清晰,很少见到女子这么有条理的……」
「陆逢时」是她前世那位王爷的本名,她几乎都要忘记那人的名讳,白判这下才真的相信对方是阎罗王。
但阎王的话又让她心情沉重,虽然这人对此似乎并无自觉。
「所以本王想,妳如果不那么急着投胎的话,我这儿当真很欠一个文判官啊,你看我每天要阅的判决这么多,根本看不完,更别说批注,写字很累的。如果请妳留在地府里,帮我看判决,妳愿意吗?」
阎王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着。
「啊,当、当然不是永远啦!妳可以先试做个三、五年,如果觉得不习惯,想投胎了,本王随时可以送妳去转轮台。如果妳愿意在地府服务,我也会让名籍司陈报妳入仙籍,妳就不会再有生老病死,可以维持现在的样貌。」
「妳放心,工作真的不会很繁重,一定比你前世在燕王府做的事情轻松,天庭也会给妳月俸。」阎王尽力安利着。
白判怔然良久。
「我留在这里,会一直记得所有前世的事情吗……?」她问。
「啊,如果妳想忘记的话,我可以让孟婆给你喝碗孟婆汤。呃,但妳若要留在这里工作,喝孟婆汤好像也不太对……」
阎王有点困扰地搔着头。
「妳……想忘记前世的事情吗?」他问白判。
白判当年和她的王爷聊些什么,其实很多细节她都忘了。但只有这句回答,三百年来,她始终惦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