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齐棠没好气地说,把头扭到一边。
游潇对他这个反复无常的脾气见怪不怪了,也没在意,继续编鸡笼子。
齐棠把头埋在臂弯里,悄悄眯缝着眼看,游潇看见了也不拆穿,微微一笑,继续干活。
约莫一个时辰,一个简易的鸡笼就做好了。正好月上柳梢头,霜华星辰,皎洁明亮,齐棠和游潇小心翼翼地把小鸡仔放进笼子里。
在齐棠的强烈要求下,鸡笼被安置在屋子里,原因是怕野猫叼了去,自己吃不到鸡蛋和鸡汤了。
游潇烧了水,打算叫齐棠去洗澡,一到卧室发现齐棠不在,往门厅看去,看见齐棠正蹲在笼子边,盯着小鸡仔目不转睛,一只纤白的手指从笼子的空隙里伸进去,试探性地碰了碰毛茸茸的小鸡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一缩,齐棠看了看手指,像是在回味那个触感,又慢慢地把手伸了进去。
游潇倚在门边看着孩子气的齐棠,突然想起了“岁月静好”这一句古语。他甚至觉得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左右自己也是个孤煞的命,娶妻也是耽误人家姑娘,齐棠也无依无靠的,无处可去。两个孤儿搭伙过日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齐棠玩得高兴,不经意一抬头,看到游潇正倚着门瞧着他,还带着一种宛若慈父一般的目光。
齐棠被他盯得心里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羞又恼张口就骂:“你看我作甚!恶心得紧!看我不打死你!”说完,抄起脚边的竹条就往游潇这边冲过来。
游潇心里暗道:“糟了,小祖宗急眼了。”一边跑一边躲齐棠的小竹条,两个人追追跑跑,直到精疲力竭,按着膝盖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一眼,开怀大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棠终于在游潇的教导下有了那么一点生活常识,会自己穿衣服,会洗菜烧水,脾气也没有以前那般娇纵任性,见到乡里乡亲偶尔还会主动打声招呼。村里人都说游夫子教导有方,对自家孩子早日金榜题名又有了更大希望,天天盯着自己家孩子做功课,拎着耳朵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听游夫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