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转过头来盈盈笑道:“晏兰你不知,我虽考得个探花,但生性不愿在官场流连,便向圣上讨了个在翰林院整理文书典籍的差,平日里倒没什么忙的。”
我干笑,只能又道:“我看承王殿下要出兵,芜长虽然平日不忙但终归没有我闲,我还是亲自养着盐巴吧,省得它哪一天忘了我这个主人。”
承王收回目光,喝下他未尽之酒,“也好。”
席间又变得沉重,连嘴里的菜也吃得没啥味。我怎的这样惨,吃个饭总是不能安生,饭菜做得好不好我都没心情享用,合着下次还是自己一个人吃比较好。
我看三人沉默良久,缓缓挑开个话题,“芜长什么时候有空教我写字?”
谢衡眼眸微亮,轻声道:“明日就学,笔墨纸砚我备着,你人来了就好。”
我一挑眉,“这么早?”
谢衡正色,只是嘴角还带着笑,“你早练一天字、多练一些,字就会写得更好了。”
我佯装吃惊,拱手道:“受教了。”
谢衡垂下眸,眼角带笑。
一席宴终于过去,承王先走一步,派马车送我回府。三人就此作别。
我看着挂在墙上的字,越看越觉得自己蠢,这样的字竟还献给承王,幸好承王平日话不多,也不会出口讽刺我。
正恼着,承王差人送来的画就到了。
这么快,我打开长幅卷轴,横放在桌上,英气十分的字充溢着傲然之气,写着四个字——随遇而安,鼻间似乎还可以闻得墨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