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当真直接,道:“本王举荐谢衡为工部郎中。”
我微微垂下头,“芜长入职工部也好,他的岳父不就是工部的官吗?”
目光犀利,承王道:“父皇已改圣意,改为陶桃和陈白赐婚。”
乖乖啊,我才喝醉了一宿,就发生这么多事情?那皇帝收回圣旨就算了,陶桃和陈白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吗?
我赶忙从承王几句话中缕出思绪,接连急问:“怎么又改了啊?那王爷为什么要为芜长举荐官职?工部郎中又是个什么官?”
吸一口气,承王缓缓道:“陈陶二人早有婚约。谢衡迟早要参与这官场。至于工部郎中?本王不知,你不妨见了谢衡问了他再回本王。”说罢提起玉筷,“食不言寝不语,本王极已提箸,你也就莫再说话了。”继而慢条斯理地夹菜。
刚跨进余府,门房就说谢衡刚来片刻,在我的回院等着。
快步走进屋子,谢衡正坐在厅堂内,茶气正浓。浅青色的衣裳单薄,美玉般的青年直直地坐在椅上,直视着院落的秋色。
“你回来了。”谢衡轻笑。
我坐下,“你怎么来了?”下人添香添茶,我自顾自的讲起来,“我刚听承王说皇上收回了旨意,还让你任工部郎中。”
顿了一下,谢衡道:“我今早去求了皇上收回圣旨,我本无意陶桃,不想误了她一生。”
其实心中尽是窃喜,但我还得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这样啊。”
谢衡沉声再道:“至于那工部之职,也不知怎么落在我的头上了。”清明的目光投向我,“圣上着我过完年去山东掌管水利。”
兀地愣了,我长大了嘴,“……山、山东?那你不是……”
收回目光,谢衡低声道:“山东。便不在京城待了。”
山东?相隔数省,间隔千山万水。原来我与谢衡也是没有缘分的啊。老天无眼,我身边的人,一个都没得到。不知谢衡哪日登顶泰山,俯视天下众生时,心里会不会闪过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