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却退后一步,站在角落昏暗处看着我。
那一杯黄山毛峰、那一本《洛神赋》,仿佛都成了笑话。
后来他与我说明已晓之事,我更是心冷。他一开始于我,应是必要的靠近吧?
思及此,身边谢衡的笑也融不了心中的冰。
我稍稍收回心绪,不想害了自己的心情。
马车停,地已到。
谢衡先一步下车,这次是他拉着我的手,我亦没有脱开他已温热的手。
细雪纷纷,湖面结冰。天湖一色,天地一色,皆为雪白,独独有远处的一方朱色方亭为这天地添一笔颜色。
湖岸边有一辆马车和几个仆从,仆从见了我们,微微行礼。不知何人在亭中,我们打算前去看看。
从湖面到湖中岛的亭子有一条长廊,修成拱形的样子,应是夏天时湖面也不会没过桥面。谢衡亲自撑着伞,根根手指修长洁白。
些许白雪飘进,落在我们深色的大氅上,我也不弹去飘雪,任凭它们将黑慢慢地覆成了白。
耳边只有一片平静,只有细微风声掠过。
我忽地想到一事,慢吞吞地道:“芜长,皇上为何要派你去治水利,还是山东那样远的地方。”
“皇上想杀杀赵靖的威风。他近日结党营私,逐渐嚣张,皇上本想让我娶了陶小姐,助助承王。婚事被我拒绝,但事情的目的还未达到。升了我的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我也不知为何是工部、为何是山东。”话末,谢衡苦笑。
我默默点个头,“那岂不是……待过完了年,我们也就作别了?真想……”远望白雪世界,我接着道:“真想就这样走一辈子。”
谢衡顿住脚,轻声道:“好。”
我愕然侧过头,看向一双清明的眼。
“待我在山东几年,便求了皇上许我入迁。得君与我,春看桃花夏赏荷,秋闻菊花冬染雪,甚好。”谢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