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出太子府,有这味道好像也能安宁不少。
他闻着焚香气味,紧绷的精神稍微有些舒缓,终于抬起头来看李田雨,那侍从赶忙端着托盘凑到他面前道,“少府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拣了几样少府喜欢吃的。”
谢献其实很久没有胃口,根本不在意吃的什么。他看着李田雨把食物一盘一盘放到桌上,东西都放下了的时候谢献抬起头来看向李田雨,他声音平淡,没什么情绪,“你和李侍郎,倒是相熟。”
李田雨和那李庆,自然是相熟的,谢献知道得紧。
李田雨讪笑,“都是从前就开始伺候太子殿下…”
谢献听他说话,漫不经心地拿起瓷勺拨弄面前一碗冷粥,半晌没有开口。
李田雨站在一旁看着,见谢献也不说话,心里没底,表情渐渐有点焦急起来。毕竟他是个下人身份,就算有太子殿下做靠山,但他没读过书,心里拿不住大事。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一个回声,自顾自地便辩驳起来,“少府这是这可都是李侍郎的主意,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谢献不等他说完,”铛“地一声扔了瓷勺,又抬起眼来看向李田雨,李田雨瞥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谢献看他那紧张模样,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一开闸便似止不住了一般,越笑越大,前仰后合。可那笑的质感冷冰冰的,李田雨听着更感惶恐,哆哆嗦嗦地抱着托盘再不敢抬头。
谢献笑了很久,以至于终于停下来时有一股空荡荡的疲惫。他眼睛垂下去,淡淡道,“做得很好。改日该有重赏。”
那日晚膳谢献给太子布菜,神色如常。李庆与李田雨在旁边陪着,也只眼神略一交流,面上看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