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献低下视线,不自觉般地点点头。
谢氏当家和继承者都死了,官场外的二儿子谢遥充军边境不知生死,嫁与太子的女儿谢妍并无子嗣,但作为太子妃必将被太子谋逆一案拖累,最好的结果也是贬为庶人。
陈瑞正正身子,说道,“你若还活着,倒是该袭谢氏世族了。”
多讽刺。
谢献浅浅地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向陈瑞,点头道,“我若还活着,是该继承谢氏。”
虽然太子倒了,曾经的豪门世族临海谢氏,元气也伤得差不多了。但如果最后由他继承谢氏,那这事真是有趣极了。
“不过我不明白。”谢献又说,“王爷若是继位,京中的世家收归了几个呢?”
京中盘踞的几个世祖根植日久,而安平王扶植的多是举荐上来的寒人。寒人背景浅薄,即使背后有皇帝力保,也难以进入朝中中枢。
安平王看着眼前的谢献,半晌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谢献,虽然他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凑近了看,陈瑞有一点理解太子对他执着不放的原因。即使跪坐着和上位者讨论自己的生死,眼前的人也身带着一种难折的挺拔气质,容颜秀美,尽管略带着一些抹不开的阴郁,但不难想象,如果不是这么多年长在谢家被束了手脚,应是会有出类拔萃的姿容气质,可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成就。
安平王决定换个话题。
“我们景扬,可是纯情得很,对你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