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前厅坐着听几个庸医瞎胡扯,忽然在谢献跟前呆着的侍从急急跑来禀报,“王爷,您快去瞧瞧谢先生…”
陈景扬疾步赶去,看见谢献已然醒了,侍从旁边端一个瓷碗想给他喂药,却被他几乎挣扎着拒绝。正在此时谢献听见陈景扬进屋的动静,忽然僵住了一般止住动作,撑着虚弱的身子伏在床沿,眼神低下去看向地面。
谢献昏睡了几日,此刻该喝的当然不是一碗药。但景扬已经无心指责,急急坐在床边,单手扶上谢献的肩——他甚至感觉到谢献在那一下碰触后浑身一颤。
“先生…”景扬出声。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霎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谢献僵住一瞬间,忽然猛地抬头。他昏睡几日,身体虚弱,又一直高烧,此刻脸色惨白得厉害。他皱眉仔细去看陈景扬,用了好一会那张脸上才浮出一抹震惊的颜色。
“你为什么会在这…”谢献声音极轻,哑得厉害。
“先生,你…”陈景扬话没有说完,他看见谢献眼里唰地涌出泪来,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让他的脸上燃出斑斑潮红,陈景扬手足无措地扶着谢献,“先生你怎么了?”
谢献软在陈景扬怀里,用鼻音微弱地近似祈求地同他耳语,“…带我走…”他说,“景扬,求求你,带我走…”
这几个字消耗了他最后的力气,谢献再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无声的哭,他看向景扬的眼神让景扬惶恐。
陈景扬搂着谢献,连声安慰,“我带你走,我们走,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