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没有见到景扬,可刚刚景扬的声音好像就已经让谢献的心从高高悬着落入心安之处,方才一直撑着他的那股劲软了,听得门锁落地的声音,谢献慢慢滑坐到地上,头靠在门框上忍住一阵又一阵精力耗尽以后泛上来的眩晕。
陈景扬在外侧也听见落锁的那哐当一声响,他急忙连呼了几声先生,却没有回应。他心里焦急,手里的动作越发狠厉起来。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陈玹想象当中的皇城一隅,入口几乎和宫墙化为一体仿若暗门,但他走近以后神奇地发现右手手心微微亮出一些光,翻开手去看,竟看见一个模糊的符咒模样浅浅亮在他的手心。
他忽然想起临要走时,那个叫葛秋的道长说要给他画符,看了他的右手又换了左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像…
好像是还在京郊客栈的时候,先生伸了纤长食指,蘸了冷茶轻轻画在他的掌心…
陈景扬猛一握住手。
他不敢再去想,此刻他不能细想这些事情。他没有时间,葛秋同他说过,他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不知还剩了多少,赶紧找到先生才是正事。
或许,手中微亮说明先生就在附近,方向是没有错。
他按捺住随着回忆泛起的、不可细品的情绪,抽出随身配的短刀,借着反白的亮光在城墙上胡砍了几刀,终于辨识了暗门,一脚踹开,就看见幽暗的通道里带着锁的门。
陈景扬用短刀劈开门锁,好在这短刀是他随身所配之物,又利又韧,他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来到落了锁的木门前。
此处在通道尽头,只有极微弱的光,从木门缝隙处透来一些橘色微光,此刻最明亮的,竟然是陈景扬右手手心里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