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雍南路没了,出不去,但凡有钱的有粮的早就卷铺盖跑了,要么就藏起来不愿意义捐,我们也没办法啊。”
“雍南向来赋税徭役重,种出来的粮食要交上一半多,没留多少余粮,又总遭大水,粮库里早就是空空如也了。”
陈光禄字字珠玑,声声如诉,泣不成声。堂堂一个有铮铮傲骨的铁血男儿,此时此刻却泣下沾襟,却一字字锥心刺骨。
李怀玉沉默了,他无法再指责陈光禄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
民生疾苦啊。说起来晋和年沿用了晋平年的政策,晋平年就少苛政,到了晋和就累生事端。
雍南地理位置优越,是整个大晋的水运集中中心,这里是水路枢纽要道,商运发达,天下富贾云集。奈何,这里却衍生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富的人越来越富,穷的人越来越穷。所有的钱不是攥在了官员手里而是在商人手里,这里贫富两极化,因为水路方便,于是农民靠种粮食而生,多出来可以贩卖,以图改变贫穷,可是,因为这里是大晋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这里的赋税徭役比其他地方重,因此造就了入不敷出苛捐杂税的局面。
“你是怎么联系到山匪的”
陈光禄回答。“他们会自己过来和我们商讨,不仅是我们这里,其他地方也是这样。”
“他们要那么多女子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也百思不得其解,问过却也是这个疑点重重的答案。
“不知道,他们说,山上兄弟多,想让兄弟们都能成家,有个贴心的人照顾生活起居。”
这话虽是在理,可也漏洞百出。一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去和他们换,二是他们也不过是土匪,怎么会如此厚待自己的所有兄弟手下,要给他们都成家呢,三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缺粮的,雍南路阻,他们却可以畅通无阻。
雍南十二州县,近六州县受灾,他们却去受灾地轮番换人,到底是什么支撑他们的补给呢。他们又是哪里人,为何闻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