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运走了□□,所以泰安大坝是你炸毁的。”李怀玉没有半分犹豫直入主题,他需要长孙涟的答案,不是他一个人需要,千千万万的雍南百姓需要。
长孙涟大可以否认,可是良心未泯的他如丧考妣,他一直都在因为这件事而深受谴责,明明他没有亲手做,可是他是帮凶。
“我没有想过要那么做。”长孙涟崩溃的摇头,想没想,重要的是他做了。他不过是在欺骗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好让自己没有那么愧疚。
可就算他后悔了又怎样,雍南已经淹了,人也都死了,他做的孽已经无法收场了。
前面是缥缈虚无的云层,云层底下是无尽深渊,长孙涟似乎听见了从谷底传上来的呐喊,他们在痛苦哀鸣,他们在波涛里挣扎,一个跟头,人就再也没有浮起来。他们涌向长孙涟,伸出了惨白浮肿的手臂……
长孙涟被吓得一个跟头跌在地上,惊恐万分,连连蹬着后退。
做贼心虚,莫过如此。
“怕了?”
有人过来耳语。言肖意带着人来协助李怀玉了,该是受肖君德所命。来了也无妨,多些个帮手,防患未然。
长孙涟艰难的咽下唾沫,原先见到的东西已烟消云散,是他魔怔了。
“我长孙涟有愧啊!”长孙涟终究是愧疚难当,对着皇城的方向蜷曲着腿,跪伏于地。他以头抢地,悲壮高呼,过往种种,一点点浮现,此刻才知,造就这一切的是他孽障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而他这一跪,跪的是不幸罹难的百姓,是他枉害的生灵,是长孙一脉被辜负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