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因为他的抵触,燕随更是下了狠心。沈袖清洗着自己的伤,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烂透了。
他轻轻洗着自己的身,却走神想着,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或许等燕随对我这身子没兴趣了就好了。”
他兀自喃喃,随即又摇了摇头,改口念道:“也有可能得等我死了吧……”
死了,就好了。
可他又不敢死,也舍不得死。
“我或许,也能等到他再待我好……”
这句话说出来,沈袖不由得自嘲笑笑。
这是妄想,是白日做梦啊。
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也不失为一个支持他活下去的好理由。
沈袖慢吞吞将自己洗干净,又费力地爬上浴池,拿起帕子将身上的水擦净了,再将池边叠好的衣裳抖开穿好。
现下刚刚开春,倒春寒来势汹汹,有时凉意很是刺骨。
今日的天气不好,外头是有些冷的,可燕随叫人给他准备的衣裳,却只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袍,与几乎做一次性使用的长裤。
初时,沈袖对此颇有些异议,因为他进宫时,正好处于隆冬,衣裳少了是连屋门都不敢出,那时他天真以为,即便不念旧情,只念他为这天下江山做的那些事,燕随也不会太过为难他,总会稍微善待他一些的。
可提过意见,也与燕随闹过吵过,得到的却都是粗暴的对待。
久而久之,他的性子磨平了,便学会了逆来顺受,燕随要怎样就怎样,他再也不反驳,再也不反抗。